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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名:饽饽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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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山西人,喜欢着我的家乡。我是农民的儿子,热爱着这片大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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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疙瘩中的爱 2009-2-23 11:02:00
农民的命是拴在一块地上的,终其一生,也走不出以地为圆心以十里地界为半径的一个圆。许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,不知道村庄外面都长些什么,都有什么风景,大多数人最多也就到过镇上,县城,只在他们的想象中存在。爱情也一样,跑不了多远。泉生家的地和水仙家的搭着界,干活的时候,只要一歇力,一抬眼,就能望见彼此。春播、夏耘、秋收,庄稼一茬茬地成熟,到泉生十八岁那年,爱情也熟了,像个瓜一样,透出诱人的香气来。
  水仙的姆妈不答应。泉生家穷,一个村子,就数他家住得最破,几间草舍,还像没骨头,随时准备散架,要是水仙嫁过去,日子可怎么过。实际这还不是最紧要的,还有一句水仙妈不说,要说了,脸都薄,难为情,泉生家没粮食。村里人看一户人家如何,一不看住,二不看穿,就看你家吃。一日三顿饭,能用白米,能吃上一稀二干,就是上等人家,被很多女孩子的姆妈瞄着。能混个二稀一干,也还凑和,千成别餐餐吃稀的,或者干脆吃不上白米,吃麦稀饭。所以相亲前,媒婆最要卖力介绍的就是男家粮食如何如何丰富,多得麻袋都装不下了,多得屋子里都放不下,姆妈就会笑得乐开了花。  看家底的,一跨进男家的门槛,不用找,一定会看见堂屋前用大麻袋装的粮食,一袋一袋高高地垒着。这是家底,要显,农民能显得也就这个,他不会在堂前挂幅八大山人,显。事实缺粮少粮的小伙子要娶媳妇,也有办法。探家底的来前,先到亲戚家借点,反正等亲事定下,人家前脚一走,你又可以把粮食送回去。所以你也别看他家里粮食堆得老高老高,只有垫底的几袋才是自家的。有时实在没法子了,中间会掺几袋假,用麻袋装一袋泥土,混着,反正你看不出。再说这泥土,不就是粮食?
  其实一个村子的人,你有多厚的家底,谁还不知道谁。借点,掺点假,别人也不说破,一个农民,只要勤快,总不至于饿死。但水仙妈不答应,水仙这么好一朵花,自然不能插在泉生这坨烂屎上。但水仙愿意,多少岁月一起耗在同一块地上了,水仙在东头,泉生在西头,早就鼻子对上鼻子眼对上眼了,姆妈不答应,自己就先答应了。等到月亮出来了,姆妈的鼾声在月光里轻轻地浮起来,水仙就踩着月光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,连她家的大黄狗都没叫,不知道是没听见,还是懂了水仙的心思?
  月亮底下,是一片多么自由的野地。泉生和水仙坐在地头的草垛子旁,一声不响地晒月亮。月亮里面浮着麦草的香味,泥土的香味,村庄里熟睡的人和狗,有谁会梦见月亮底下,还有爱情醒着?爱情在别人都熟睡的时候,像地里的麦苗一样,悄悄地拔节,长高,抽穗,扬花。
  据说泉生和水仙就是在月亮底下干了那事,生米成了熟饭,水仙妈也就不再逞强了。水仙嫁过去那天,水仙妈就哭着要泉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水仙,她可还是朵花啊!水仙也哭得不行,一边是爱情,一边是姆妈,都是难舍难分。还好就一个村子,爱情离姆妈也不会太远,成全了爱情,也不过是离姆妈远了几步。想得慌了,随时可以回来。
  新嫁娘下轿时,很多人看。水仙被看得羞,想快点走,但不行,轿前铺着麻袋片,水仙得踩着麻袋片,往堂前走。农民家拿不出张晓风笔下的红地毯,就算有,也不用,麻袋片好,新娘子在前面走,旁边就有人把后面的麻袋片递到前面来,一路走,一路传,这叫“传代”,是要水仙快快传宗接代,为泉生家添壮劳力。这一路的麻袋片,还寄托着一家人一个最高理想,希望新嫁娘能带来新气象,有更多的粮食从地时长出来。这些麻袋片,可不都时刻准备着装粮食!
  水仙是朵好花,不到十个月,就给泉生下了个胖崽。据说月亮底下播的种特别聪明,那娃,后来成了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。如今泉生八十岁,水仙也快了,村子里有多少人去了,有多少人来了,没人记得清。他们早干不动那事,一起晒月亮的时候,却还是一脸的幸福,没想到他们种在月亮底下的爱情,六十年后,真的长成了一棵大树。
饽饽熊 | 阅读全文 | 回复(2) | 引用通告 | 编辑
 
朋友,支持你! 2009-3-2 5:04:00
“心动,不如行动!”21天成功训练营---www.21days.cn/train的这句话,一直是我最爱挂在嘴上的,现在转送给你!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心,实现自己的理想生活。
雨荷(游客) | 个人主页 | 引用 | 返回 | 删除 | 回复
 
朋友,支持你! 2009-2-26 1:42:00
“心动,不如行动!”21天成功训练营---www.21days.cn/train的这句话,一直是我最爱挂在嘴上的,现在转送给你!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心,实现自己的理想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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